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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号文”定调信托业监管

  • pingtaizhijia
  • 2014-06-18


   在这份号称“史上最严指导意见”中,不仅明确叫停了非标理财资金池业务,还强调了信托公司股东在公司出现流动性风险时,应给予必要的流动性支持。而以往占据半壁江山以上的通道业务也被要求厘清责任

 


       中航信托四月底开始推介天宜30号信托产品,该产品对接宜信公司的小贷项目。公开资料显示,这一系列产品从2013年4月开始发售,是典型的非标资金池业务。

       记者曾向中航信托、宜信公司销售人员咨询该产品,对方均介绍天宜系列是资金池产品,但最近记者再次咨询时,对方则否认了这一说法。

       据一位信托业内人士介绍,通常意义上的“非标资金池产品”,是指信托公司在向投资者发行产品时,并没有明确的投资标的,而是将资金募集完成后先建立“资金池”,然后再由信托公司自主决定资金投向分配。这类似于银行信贷业务,是影子银行的典型表现,但目前监管层对于非标资金池业务并没有具体的定义,业内存在不同理解。

       销售方对天宜30号信托产品解释的前后变化,在信托行业内人士看来,或许与银监会近日下发的《关于信托公司风险监管的指导意见》(99号文)有关。

       这份最近在信托圈广泛流传,号称“史上最严指导意见”中,不仅明确叫停了非标理财资金池业务,同时还以罕见的力度强调了信托公司股东在公司出现流动性风险时,应给予必要的流动性支持;而以往占据半壁江山以上的通道业务也被要求厘清责任。

       “今年信托行业频发兑付危机,这种形势下,监管层出手是履行其监管责任,主要为了控制风险,促使信托行业回归本位。”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宋林青告诉法治周末记者。

       智信资产管理研究院政策研究组报告指出,99号文作为回应国办107号文(《关于加强影子银行业务若干问题的通知》,发文范围是相关部委和各省政府,主要规范银行、信托、私募、证券化业务以及地方批的租赁、担保机构甚至网络金融例如人人贷的影子银行业务)的第一份行业监管文件,是信托监管领导换帅后监管层对于信托业未来监管思路的第一次全面展示,也为信托业未来监管定调。

 

       如何理解刚性兑付

 

       据法治周末记者了解,就在99号文下发后的第一个周一,多家信托公司密集召开闭门会议,研讨99号文所带来的影响。其中,股东责任、第三方、资金池被认为是99号重点规范的范围。

       一家大型信托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晓(化名)告诉法治周末记者,这份文件真正落实之前,不好评估其对行业的实际影响,但影响“肯定不小”,特别是关于“股东兜底”这块儿,恐怕是要用剥夺利益的方式遏制逐利冲动,迫使公司加强风控。

       朱晓所说的“股东兜底”是指“99号文”中提及的“建立流动性支持和资本补充机制”。它要求信托公司的股东应承诺或在信托公司章程中约定,当信托公司出现流动性风险时,给予必要的流动性支持;而信托公司经营损失侵蚀资本的,应在净资本中全额扣减,并相应压缩业务规模,或由股东及时补充资本。

       99号文的这一条款被信托业界普遍认为是加强了刚性兑付的潜规则,即当信托计划出现不能如期兑付或兑付困难时,信托公司兜底处理。

       尽管按照信托法的规定,信托产品销售遵循卖者有责,买者自负的原则。但普益财富信托行业分析师范杰表示,99号文则更多地强调了“兜底义务”,而非买者自负。

       “监管层保护投资者利益的初衷可以理解,但在法律层面难免有争议。信托法确立了卖者尽责,买者自负的原则,即便是刚性兑付也要在责任认定后来判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信托行业内人士告诉法治周末记者。

       范杰认为,这可能是99号文最尴尬的地方——在提倡信托回归本业、弘扬信托文化的大背景下,又提出卖者承担责任的细则。但是,仔细分析后却会发现,监管层如此强调“兑付”也是因为市场的混乱倒逼监管层转向。

       “目前许多信托公司在非证券投资类信托计划中沿用的仍然是类存贷的操作思路——支付固定报酬给受益人,赚取固定报酬和投资收益间的差额。”范杰说,而这种方式也存在很大的经营风险,因此通过资本监管提高抵御风险的能力无可厚非。

       银监会非银部副主任张电中在最近信托业协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称,99号文强化信托公司股东的责任并非推动刚性兑付,“这种说法并没有全面理解文件精神。从银监会监管角度讲,要求信托公司要落实所有的东西,主动提示风险。”

 

       通道业务收窄

 

       在朱晓看来,这两年信托行业的发展可谓“高歌猛进”。这其中有大把技术含量低的通道业务,信托经理不仅可以很轻松地把规模做大,而且可以较为轻松地赚到钱。

       所谓信托行业的通道业务,是指资产和负债项目均由银行发起,经信托或券商等第三方的渠道过手,转移到银行表外的业务。

       在金融系统中排名第二的信托业,通道业务占据其业务额的三分之一。2013年年底,平安信托联合麦肯锡咨询公司发布《中国信托业发展研究报告(2013)》,指出通道业务贡献了2012年信托业收入的39%。

       但是,好日子似乎要结束了。

       按照99号文的规定,金融机构之间的交叉产品和合作业务,必须以合同形式明确项目的风险责任承担主体。同时,厘清权利义务并由风险承担主体的行业归口监管部门负责监督管理,切实落实风险防控责任,防止以抽屉协议(一般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在合同上规定好交易结构,另一部分是交易结构背后,有类似反担保协议)等形式规避监管。

       而这种监管升级某种程度上就源于今年频发的通道类信托业务风险。法治周末记者2014年年初报道的一度被认为会首个打破刚性兑付的“中诚诚至金开1号集合信托计划”就是典型的通道业务。

       一家大型信托公司接近董事会的人士曾向法治周末记者坦言,做通道业务是信托公司的无奈之举,因为和银行的关系实在太紧密了,而且信托公司通道业务的收费很低。现在银信合作主要就是指通道业务。

       目前各家银行逐渐开始不再代销信托业务,因为一旦出现风险,收益和风险不匹配。

       新时代信托信托九部总经理王布林告诉法治周末记者,这未必是件坏事,事实上信托通道业务的利润率很低,很多公司是为了壮大资产规模才涉足这一领域,通道业务被叫停后,能够让行业把关注点放在产品本身的开发上来,回归本位。

 

       非标资金池业务被叫停

 

       值得注意的是,99号文再次重申了信托公司营销过程中坚持合格投资人标准,并明确叫停了信托非标准化理财资金池业务,要求已开展的非标资金池业务尽快清理,于6月30日前上报整改方案。

       一些信托从业人员、第三方研究机构研究者均对记者表示,目前,监管层对于“非标准化理财资金池”尚没有明确的界定,此前也没有实际的整顿案例。所以,业界对其理解也存在一定差异。

       “信托资金池可以在项目多的情况下快速解决资金来源,此外还能对接一些出现延期兑付风险的项目。”中融信托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表示,“比如一个项目兑付可能要延期,这时就可以用池子里的现金来做兜底。”

       朱晓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由于统计资金池口径不统一,因此不同信托公司资金池业务规模也不一样。

       资金池产品是否投向非标资产,局外人并不容易获知信息。用益信托工作室研究员帅国让认为,当前很多信托产品信息披露并不充分,投资者无法直接判断到底资金投向了哪里,并且实际投向很有可能和事先公开的范围有出入。

       这也导致业内难以估算非标资金池的实际规模。据智信资产管理研究院报告,信托资金池总规模预计有3000亿元左右,只有平安、中融和上国投等几家信托公司的资金池规模较大。

       帅国让认为,非标资产一个重要投向是房地产或类房地产项目,这也意味着未来信托资金池将不能做房地产或类房地产项目,对于倚重地产项目的信托公司短期内会有一定的不利影响。

       不过,智信资产管理研究院报告也指出,监管对信托资金池动刀,主要是担心资金池期限错配的流动性风险,信托公司的流动性支持和管理能力确实较弱,而信托资金池业务的压缩对信托公司获取优质资产的能力、项目前端的议价谈判能力、刚性兑付的兜底能力都会减弱。

       但如果因此能促使资金池发展成为净值型的类基金业务,那对信托公司主动管理能力的提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法治周末记者 戴蕾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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